解檔 英國總會成立經過 7/8 英國1989年工作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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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檔 英國總會成立經過 7/8
英國1989年工作日記
1989年8月15日 山打崙
工作近尾聲,結局將如何?
世事本無常。今天以為安穩的,明天卻滑倒。那神國事呢?就能安穩到底?完全交託主了!明天將如何誰能知?我所知道是主必看顧。
明天或將有許多閒言閒語針對我這承擔傳道職不到五個月的初生之犢說三道四這一個多月來所做的工。令我哀嘆,困頓,要我喪失原本火熱為主獻身的熱忱,養成從起步就抱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度事主的一生。
只要批評是善意且事實,無論多麼負面,都要虛心接受,因為自己並不是十全十美的傳道人,要學習的路還很長。如果把所有負面的評論都當成閒言閒語,不予理會,不就斷了最可貴的改進機會?記住:鐵磨鐵,磨出刃來。
應當這樣想:沒有任何攻擊能擊倒你。因為主保守了你的工作。所有的攻擊無非是要你學習往後將更有智慧和愛的處理神家事。
放心的去吧!主是你的依靠。
1989年8月16日 山打崙
今天是山打崙一百多人參加的青年靈恩會最後一天。也是我在英國協助的最後一天,百感交集。
總覺得愧對英國年輕的弟兄姊妹:因我們這一輩至今未能合一,因而無法分給他們有榜樣的靈糧。也因為沒有合一,缺少陪他們在主裡長大的整體性計畫。非常可惜。因為他們這年紀正是人生求知慾最強並且充滿熱情的階段,是打好基督精兵基礎的好時機。
蘇區在愛丁堡的學生靈恩會,英區有人去參加,同樣在英區山打崙的青年靈恩會,蘇區也有人來。然而兩區的傳道人卻無法互相往來,實在遺憾。加上這批年輕人以英語為主,與上一代的講員溝通產生困難,英國實在亟需有總會,培養能自由在英、蘇兩地走動,牧養全國年輕一代的本地英語傳道人。
山打崙在英國大教會中「陣容」相對顯得弱些。但中、青年齡層的弟兄姊妹事奉主的精神很強。求主特別眷顧他們。因為在這紛擾的大環境下,陣容較弱教會的青年,承受外界的壓力大,很難盡情的發揮事奉的才能和熱情。
1989年8月17日 倫敦
與石約瑟執事談
對英格蘭區來說,在合一的路上約瑟執事是關鍵之一。
1979年約瑟執事先是愛丁堡教會教務。然後獻身當傳道,現歸屬蘇格蘭區(徐西門執事單屬愛丁堡地方教會)。最近因處理Portsmouth教會廖馬可執事的事,引起英格蘭區執事們不快。7月30日的日記裡所提的英區三條件內有三項(3.4.5)與約瑟執事有密切關係。
約瑟執事是我學生時期就認識的早期英國工人,對他尊敬有加。如今為了英國合一的事,我鼓起勇氣到他的小房間找他。說明來意。
路過傳道人的心情常是複雜且矛盾:同一件事,處處聽,但各處說法不一。同時又無可否認每位說的人都很真誠、熱情、為教會。傳道人夾在其間,稍不慎,就會被一方認為偏袒另一方。
約瑟執事認為英區沒有聖靈的執事,在總會成立之後的工作(位子),由總會決定,他一向接受既成的事實,不要去談論它。.. 在這情況下怎會爆出說他在Portsmouth禁止廖執事做聖工的風暴呢?
原來之前有一過路同工判定廖執事受了聖靈。Portsmouth教會的負責人請謝長老再「聽聽看」。謝長老說沒有,並勉勵廖執事求聖靈。結果過了三天,仍然沒有。謝長老於是請廖執事暫時不要擔負聖工。石約瑟執事也如此勉勵廖執事。
接著有人提及有次廖執事在英區的某間教會靈恩會上主領禱告會,汗流浹背,非常緊張。石約瑟執事就拿著個為例,說沒有聖靈的人不應該講道(但可以見證)。廖執事推說他沒有見證可講。隔天廖執事自己主動向Portsmouth職務會表明不再參與聖工。哪知隔天(?)陳恩國傳道來到Portsmouth知道這事之後…英區執事知悉,非常不高興。於是約瑟執事成了英區眾矢之的。
約瑟執事一再強調馬可執事是在明白道理後,自己主動且心平氣和的提出不再參與(地方)聖工。這是Portsmouth教會的地方事,不涉及其他地區。事情今天被如此擴大,與他無關。
此外,傳言還說石執事在上述的禱告會上向廖執事說「你不上台,另有人會上台的」。石執事說這話不是他說的,他只是向廖執事轉述某執事曾經說過的話。
英區的看法是Portsmouth職務會有意逼退馬可執事好攬大權,所以謀算好找(不知這些故事的)謝長老來判斷廖執事有沒有聖靈。
石約瑟執事強調他向來不處理這事,但這次因為教會職務人員提出,只得處理。
廖執事因這事,加上之前Portsmouth有人投書說他講道常誤解經文不造就人。雙重打擊之下,他說:「我燈火已殘,請勿再吹我」,聞之,令人落淚。
事到如今,我痛苦的問年長我不少的約瑟執事:「為了教會合一,倘若英區堅持要你向廖執事道歉(道你認為與你無關的錯的歉),你願意嗎?」約瑟執事很驚訝我這樣問他,強忍住淚,隔好一陣子說:「好!」聽見這位我非常敬愛的主忠心、正直的僕人,為了平息紛擾,情願頭戴荊棘,背起主十字架受刑,感動不已,眼淚瞬間盈眶,非常非常不捨。等心的翻騰平靜下來,哽咽的建議他:「請無需為你在道理上沒犯的錯道歉,但考慮到馬可執事的年紀和所該得的尊重,就道歉我們的拙口笨舌!倘若馬可執事表示我們誠意不足, 到時再說吧!」
但盼馬可執事也能感受到8月1日永成和義有的相互卑微自己以來,Portsmouth教會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再提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
主阿!你也看見了,不是麼?求你大大恩眷祝福約瑟執事!
1989年8月18日 法國Paris
綜合報告
感謝主的帶領,在英國一個月又12天的工作雖然歷盡甘苦,但卻極為順利。英國各地教會熱心事主,大有愛心的教會。英區因為只有一位傳道人,故較乏人牧養。教會整體景況之所以容許樂觀,在於合一的阻礙偏重彼此之間長久的隔閡以及長輩與晚輩之間的倫理,同時令人感到棘手乃因為人事與倫理很難客觀化處理。
感謝神,英、蘇兩區坐下來共商教會事的機會正在增大,彼此都帶著期待又擔心弄砸的心情。萬一鬧不愉快,要再重新達到今天緩和的景況難度就高了,同時也是打開僵局的絕佳機會。
切盼在徵得兩區的同意後,聯總能派人專程來,只為合一聖工而來,不辦其他的工,做光做鹽進行溝通、協調。
第一次有第三者在場的會談,相信更能緩和雙方萬一發生的尖銳對話。聯總專人要特別注意的是必須尊重英、蘇兩區,我們不是來居高指點。私下更要與英格蘭區的執事們多交流,以化解多年的積怨。
1989年8月20日 巴黎
四有傳道深夜來電話說愛丁堡教會將分設教會..
切盼聯總在英、蘇兩區對談中能在場。他擔心會談氣氛會僵住無人緩和,將跌回冰點。
1989年9月17日 Portsmouth
9月8日接到恩國傳道的電話說蔡梅曦執事因病,不克前來參加18-20日的Portsmouth獻堂靈恩會。英格蘭區的執事們和Portsmouth教會要恩國和我聯繫,看能不能過去協助。… 請示西宣林約翰執事,得西宣同意,今日來到Portsmouth.
協助地方教會聖會,
英國是有人手的,但因為英、蘇兩區不合,以致於空有人手卻不能用。更凸顯出將來英國聖工的發展,一定要群策群力。在八月的工作報告裡也再三呼籲英國急需要兩名以上英文好的傳道人。聽聞倫敦陳天求弟兄有心獻身,加上現成的四有傳道,實在是好!問題是只要英、蘇兩區持續教會不合,再多的人才都無法發揮恩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年輕人的莊稼滿田面,卻無人能放手去收割。
切盼英國總會能早日成立。
*與恩國傳道及四有傳道談英國合一的事。
蘇格蘭區9月26日要開會討論規章。英格蘭區10月初開會,討論籌組英格蘭區聯絡中心的提案。眼看雙方將形成組織性的分裂,心更愁。
當初英格蘭要蘇格蘭解散組織做為展開對話的首要條件,之所以會這樣要求,因為英格蘭區認為英國教會早就設有聯絡部,但因1979年左右規章訂立未能滿意而「中止」。繼而發生1979年事件(故事說來話長)導致兩區不相往來,聯絡部的工作因而暫停了。英區認為蘇區在這樣的情況下自設宣道中心組,意味著要脫離英國聯絡部,所以要求其解散做為對談的首要條件。
提案人則認為英區已經等了十年了,蘇區仍然不解散,所以不用再等了。既然今天英區的「教會代表」結構過於鬆散,所以提案人建議籌組更強有力的「英格蘭聯絡中心」。換句話說,從此兩區將形成實質決裂,各走的各的。
蘇格蘭宣道中心則認為英區自己也有「教會代表」的組織,卻要求蘇區解散,太強人之所難。事情就這樣僵住。
說來也真巧,雙方都在這緊要關頭認為「不能再等對方了」,而要強化自身的組織。求神加添智慧,切盼在生米煮成熟飯前(9月底10月初),能挽回。
事情變化實在太快,8月中和蘇區負責人對談時,負責人還要我向英區轉達只要英區鄧保羅執事願意登高一呼,蘇格蘭宣道中心解散不是問題,怎過沒幾天就成了今日更加各走各的光景?仔細想問,題出在雙方至今尚未直接對話。所以理論上,英區未曾正式向蘇區提出條件,而蘇區裡有少數幾位比較沒那麼正面看待解散的成員(不是不願意解散)拖著。
開始與時間賽跑。這次Portsmouth教會獻堂靈恩會,英、蘇區的成員都會來參加,求主藉著這難得的機會為我們開出一條路來。
四有和恩國為了合一大業,付出極大心力,求主記念他們的辛勞也安慰他們承受誤解的心。
1989年9月18日 Portsmouth
獻堂是地方教會將他們心血汗所建立的會堂獻給主。我自忖Portsmouth廣大的土地及會堂的一磚一釘都不是我所獻。Portsmouth教會屬於Portsmouth的弟兄姊妹,在獻給神之前,這會堂的所有權人是他們,理當由他們親自獻給神。
雖然獻堂程序表指定獻堂禱告人是我,我自認不配,堅持當由本地弟兄姊妹推代表來獻,更有意義。獲得肯定的回覆,附帶條件是這人必須具備「執事」資格。
Portsmouth只有兩位執事。於是我私下去找廖馬可執事,懇請他主持獻堂禱告。馬可執事再三推辭,我含淚曉以這事(他的答應與否)關乎整體英國教會前途,馬可執事最後點頭答應。我立即通知Portsmouth職務人員,徵得同意由馬可執事獻禱,代表全體弟兄姊妹把屬於他們的會堂獻給神。
我在台上除了宣佈「屬Portsmouth人的會堂,理當由Portsmouth人來獻給神」之外,為了減緩敏感時刻這樣的更換所可能帶來的衝擊,我再加上「因為獻堂禱告不翻譯,我用普通話獻禱,在座許多高齡層和年輕人只懂廣東話或英語,如何跟著說阿們?」
心情很複雜。「廖馬可執事事件」在之前的日記裡已經詳述。他早立下心意不參加獻堂的任何工作。今天看見他最後答應主持獻堂禱告後,神情至為愉快。我鬆了一口氣。主阿!我做對了嗎?沒有聖靈的執事可以主領獻堂禱告嗎?馬可執事本來自己就定意不參加工作,不是很「方便」大家行事嗎?而我為何還懇請他出來?會不會節外生枝嗎?… 我心滾動不停。
我相信沒有聖靈的人也可以奉獻,就如同沒有聖靈的人可以把錢放進奉獻箱;沒有聖靈的父親也可將他的兒子獻給神(當傳道或專職)一樣理所當然!Portsmouth今天最需要的是同心合意。馬可執事是關鍵。只要他不願意融入或不被接納,教會的同心合意就不可能。主阿!憐憫我們!垂聽我們的禱告。
夜晚與蘇格蘭區來參加獻堂禮的執事、負責人、傳道人座談。恩國傳道也在座。連同我共九位。談的主題是「蘇格蘭宣道中心」有可能應英格蘭區要求解散嗎?這是恩國到英國六年來第一次和蘇區負責人面對面談教會重大事。
蘇區9月26日要開會,英區10月3日,今天已經是9月18日了。恐怕等不及聯總派人來協調。切盼事情尖銳化之前,能剎剎車。但可能嗎?主阿!切求你帶領英國教會,不要再走繞道的路了。今夜,我渴望一無掛慮。
傷痛的事若能忘記,該多好!主,我們記憶力太好了。除了記不起你的恩典和囑咐之外,什麼都記得。祈求你毀了我們,毀了我們的記憶…
深深體會到弟兄若能和睦同居,該是多麼的好呀!
為何常常是神的工人,傳道、執事,最不能體會神的愛和囑咐?為何神所用的工人最不能同心?為何常常奉主名傳講饒恕、包容、捨己的人,最不能饒恕人,包容人,反倒最顧惜自己?
1989年9月19日 Portsmouth
感謝神,獻堂典禮在神的恩眷下順利完成。恩國主領,我證道,廖馬可執事獻禱,祝福聖餐禮的餅和杯,鄧保羅執事祝福,義有兄報告沿革,水娣兄報告財務。人數200多。
這兩天下午和晚上各領一堂佈道,有不少朋友來。尤其下午堂有8-10位西洋人來聽道(東方人中我無法分辨慕道朋友和弟兄姊妹)。華語證道,四有傳道翻譯英文。雖然這兩天有當地西人來參加聚會,問題是日後如何跟進?沒人!因為英格蘭只有一位傳道人,到Portsmouth來牧會的機會很少,加上Portsmouth成人中缺少講英語的人。所以這幾位講英語的慕道朋友來這兩日之後,將無人能跟進。求神感動帶領,把神的話語印在他們心裡。
台下一批老弟兄老姊妹都是從外地搭十幾個小時夜車來參加獻堂禮的。每每站上講台,望著他們就難過。他們路遙遙來到這裡參加聖會,結果有一半的時間他們在座位上聽著他們完全不懂的華語-英語佈道!至於能講廣東話,屬於蘇格蘭區的徐西門執事和石約瑟執事,來到英格蘭只能坐在台下!我心能不痛嗎?
英國教會阿!我為你哭泣。遠地來的老弟兄姊妹阿!我們虧欠你們太多了!英國教會阿!妳怎能不合一呢!
在憂傷痛苦中過了兩天。
今夜在神面前含淚禱告,瞬間得主安慰:主必親自帶領英國教會,步步走上合一。剎那間,轉憂為感恩,生出「英國合一了」(過去式!信得著就必得著?)的喜悅。
